对张爱玲小说的认识,杨绛评价张爱玲:相貌很难看,一脸“花生米”,文笔不错,但意境卑下

张爱玲是近代以来,中国小说家中排名前五的“网红”。她在小说界的人气之高,仅次于沈从文、鲁迅等有限的几个人。

张爱玲成名很早,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凭爱情小说《第一炉香》一炮走红。但是,杨绛却非常看不起她。杨绛比张爱玲大9岁,是名门闺秀,老公钱锺书和她自己,都是学霸出身。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杨绛就读于清华,研究方向是外国文学,曾经获得清华优秀生奖。她在二十二岁时,也开始在报刊上发表小说,不过她成名相对较晚。

我们对杨绛的认识,大多都是源于她的丈夫钱锺书。而她自己的代表作,是在七十年代出版的译作《唐吉柯德》。

不过,杨绛在文学界的江湖地位,一直都非常高。杨绛看不起张爱玲,几乎可以说是“理所当然”,根本不必诧异的。

因为杨绛是一名“学者型文人”,她对小说的理解,对小说艺术的追求和张爱玲有根本上的区别。张爱玲的作品,主要是在写自己的情感经历,她对于女性情爱生活,有比较深的认识。

张爱玲笔下的主要人物,都是为爱而奋不顾身,可以“低进尘埃”的角色,而杨绛主要是不能接受她们的人生观和爱情观。

一、杨绛眼中的“女汉奸”张爱玲

在议论这个话题之前,我感觉必须要先说明一下:杨绛相对于张爱玲看似“苛刻”的评价,其实是存在于她与钟叔河的“私人信件”里面。

杨绛在生前,应该有想过要把这封信件公开。而这一封信的内容,应该是在她去世以后,才被人放出来的。而且,作为一个正常人,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喜恶。

杨绛不喜欢张爱玲,却从未在公开场合对张爱玲进行攻击、批判。事实上,就算杨绛有公开攻击、批判张爱玲,也是人之常情。

然后,我们下面就要从杨绛信中表达的内容,透过现象去看本质,来分析一下,杨绛说了什么,以及为什么这样说。

杨绛在那封信里说,自己的外甥女和张爱玲同在一个学校。外甥女说张爱玲是一个死要出风头,故意奇装异服,想吸引人的人。

可是她相貌很难看,一脸的“花生米”……她写的文章,文笔不错,但意境卑下,笔下女性都是“性饥渴”者。

最后,杨绛还说了一句非常关键的话,而意思就是说:张爱玲是一个“汉奸”,我们对于“汉奸”,不应该给予宽容。

杨绛这一段话有三重意思,最重要的放在最后面,分别为:

第一层,张爱玲是“汉奸”,我们看不起她;

第二层,张爱玲文笔好,但是作品“意境卑下”;

第三层,张爱玲丑人多作怪,一脸“花生米”,还要穿奇装异服,想吸引人。

所以,杨绛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表面上她看不起张,主要是因为她是个“汉奸”。张爱玲做过“汉奸”这件事情,也许并不是杨绛讨厌她的唯一理由。真实的理由,被杨绛藏在了中间。

也就是说,杨绛真心地认为:张爱玲的小说意境卑下。她的文字里面折射出来的思想,都比较低级。

杨绛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因为杨绛是清华大学的才女。她以前主要研究西方的小说,入眼的都是比较高档次的世界名著。

世界名著的思想内涵都比较深刻,作者的创作视野广阔,议论的主题内涵丰富,很少有单纯只是描写爱情欲望的作品。像《简爱》那样的名著,得到的评价一直都不是很高。

张爱玲的小说,恰恰就是以纯粹的爱情为主题。她早期的成名作中的那些女主角,都是可以为了爱情而放弃道德和三观的人。

像《第一炉香》中女主角那种,为了爱情而堕落成交际花,或者像《倾城之恋》中女主角那样风尘女子的人物和故事。

尽管张爱玲的小说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了社会现实,不过总体上看来,还是让人绝望的。这种灰暗的小说基调,让一直生活在光明的杨绛,绝对不可能接受。

更加不幸的是,张爱玲的小说还带有半自传的现象。角色的遭遇与张爱玲本人的经历,产生了部分重合。

因此,杨绛综合了对张爱玲的小说,以及张爱玲本人行为的看法,自然会产生恶感。看到有人追捧张爱玲,就难免上升到对张爱玲长相进行攻击地步了。

这种攻击,基本不可避免,因为“相由心生”。你心里讨厌一个人,私下里写封信还能说她的漂亮话,那个不叫修养,叫“有病”了。

二、小说角色的行为,不能等同于作者的三观

张爱玲在九十年代的时候重新在国内走红,是和夏志清先生写《中国现代小说史》将张爱玲的地位抬高有关。

对于刚刚改革开放,打开国门的中国人来说,张爱玲的言情小说是写得非常大胆的,让人耳目一新的。

《第一炉香》中的女主角,最后受到了物质引诱,去当了交际花。其实,这就是一个长相平庸,内心幻想的折射。

举一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大约十年前,网络言情小说中有一类,专爱写女主角穿越到古代去当“头牌”。

于是,有些人会问:你穿越过去当女皇,当女商人,当女将军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要穿越过去当下等人呢?

其实,这就是因为,有一些女生长得不漂亮,缺乏异性缘。因此,她们在小说中就掺入了“万人迷”的幻想。

而张爱玲恰恰就是,一个长得满脸“花生米”的平凡女生。所以她少女时代的小说,是要当“交际花”的,当“交际花”就是她阴暗幻想中的一种。

但是,阴差阳错地,张爱玲在写这部小说时,没有画蛇添足地对女主角做过多的评价。如此一来,小说既显得真实可信,又发挥了通过艺术激发想象的魅力。

不过,我们并不能够因此就把作者个人对角色、事件的评价,与她所塑造出来的人物画上等号。

因为一部小说完成后,根本就不关作者本人什么事。每一个人看到的故事,都是在阅读的过程中,自行掺入理解与想象得出的独一无二的评价。

因此,张爱玲写的小说,可以被理解成一块武则天式的“无字碑”。你看到了什么,它就是什么。随你评说。

从这个角度来讲,张爱玲的小说,显然是非常有价值的,因为她讨论了一些关于爱情的“真实”问题。

结语

杨绛是发自内心地厌恶张爱玲这个人,其根本原因,既有对她作品的不欣赏,又有对她人品的鄙视。

但是我个人认为,张爱玲的小说写得不错。一切小说,都是不必接受“三观审核”的,写作者也最好不要掺入任何评价。只需要呈现故事和人物,写得像一首古诗一样,启发读书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假如当初张爱玲没有和胡兰成在一起,杨绛也许不会这样骂她。梁实秋曾经说过:写文章可以放肆,但是做人,还是要走“正途”。

这样最起码可以证明,自己仅仅只是在写小说而已,并不是内心有多么灰暗。可惜张爱玲身体力行,“以身证道”,非把自己活成一个戏中人,那也就不能怪别人不喜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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