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商谈,郭京毅腐败窝案8名涉案人员一审判决书 (3)_财经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0)二中刑初字第19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郭京毅,男,45岁(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原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巡视员,曾任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投资法律处处长。住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28号院俊景苑D座2单元903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08年9月1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敬明、徐飞翔,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09]0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京毅犯受贿罪,于2009年12月28 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子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京毅及其辩护人张敬明、徐飞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郭京毅于2000年间,利用担任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条约法律司投资法律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某公司上市审批提供帮助。2005年3月,在该公司下属公司开发的楼盘项目中,被告人郭京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住房两套,获利人民币422 513.57元。

二、被告人郭京毅于2005年至2008年间,伙同国家外汇管理局管理检查司原司长许满刚(另案处理),利用许满刚的职务便利,在国家外汇管理局管理检查司对某公司违规使用外汇问题进行检查一事上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分四次给予的钱款人民币1 600 000元、美元257 466.53元(折合人民币2 071 395.47元)、港币223 000元(折合人民币199 785.7元),共计人民币3 871 181.17元。

三、被告人郭京毅于2002年间,利用担任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国家工商总局外商投资企业注册局注册指导处原处长刘伟(另案处理),为某公司设立外资公司一事提供帮助。2003年5月,在该公司下属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项目中,被告人郭京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别墅一套,获利人民币1 234 520元。

四、被告人郭京毅于2004年至2007年间,利用担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兼反垄断调查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某公司在股权变更、反垄断审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分两次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 100 000元。

五、被告人郭京毅于1998年至2007年间,利用担任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条约法律司投资法律处处长、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及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的职务便利,为北京思峰律师事务所主任张玉栋(另案处理)介绍代理项目,并在张玉栋代理的项目在原对外经济贸易合作部、商务部审批过程中为张玉栋提供帮助,收受张玉栋分三次给予的人民币共计787 729元。

六、被告人郭京毅于2005年至2006年间,利用担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的职务便利,为北京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彭学军在设立典当公司一事上提供帮助,收受彭学军给予的人民币400 000元。

七、被告人郭京毅于2006年9月至2007年5月间,利用担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兼任反垄断调查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某公司在外资并购项目审批及反垄断审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分两次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00 000元。

八、被告人郭京毅于2000年间,利用担任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条法司投资法律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某公司上市审批提供帮助,接受该公司帮助其亲属减免学费,从中获利人民币105 000元。

九、被告人郭京毅于2006年12月间,利用担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的职务便利,为北京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刘阳(另案处理)介绍代理项目,收受刘阳给予的人民币100 000元。

十、被告人郭京毅于2006年间,利用担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的职务便利,在参与解决某公司经营纠纷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给予的人民币100 000元。

十一、被告人郭京毅于2000年11月间,利用担任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条法司投资法律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某公司改制项目审批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给予的人民币30 000元。

被告人郭京毅作案后于2008年11月17日被抓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郭京毅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郭京毅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京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全部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郭京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起诉书第二项指控郭京毅收受杨宇给予的人民币16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此160万元是郭京毅和杨宇股权投资的正常报酬,不是贿赂。起诉书第三项指控郭京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雪梨澳乡”别墅一套,获利人民币123万余元,价格过高。起诉书第六项指控郭京毅收受律师彭学军给予的人民币4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市场流通法律处不是郭京毅主管。郭京毅认罪态度好,受贿赃款全部退回,在双规期间如实交代所犯罪行,有检举刘伟、许满刚等人的犯罪问题,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希望对郭京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0年间,被告人郭京毅在担任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条约法律司投资法律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河北廊坊新奥燃气集团上市审批过程中,接受请托,为该集团提供帮助。2004年间,郭京毅要求购买北京新奥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知本时代”楼盘项目的两套住宅,该公司同意以五折标准给予优惠。2005年4月,郭京毅以其妻子、儿子的名义、郭京毅之兄郭京清以女儿的名义,分别以人民币218 544元和217 037元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低价购买了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西二里“知本时代”住宅小区23栋2单元903号、23栋2单元803号两套房产,郭京毅获利价值人民币422 513.5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商务部人事司“郭京毅基本情况”的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商务部“关于郭京毅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被告人郭京毅于1997年10月任外经贸部条法司外资法律处处长,1998年9月任投资法律处处长,2002年3月任条法司副司长,2004年8月兼任商务部反垄断调查办公室副主任,2007年3月,郭京毅担任条法司正局级巡视员。

2、商务部文件证明:商务部成立反垄断调查办公室的时间、职能、郭京毅在其中任职的情况。

3、商务部条法司出具的分工证明和处室工作职责,证明郭京毅的具体职权范围。

4、证人杨宇(新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裁)的证言证明:1999年底,其通过魏建平认识了刘伟和郭京毅,希望郭京毅帮助协调证监会和条法司的审批工作,并且在办理境内公司资产重组的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供咨询和指导,由于郭京毅所在的条法司就是负责有关的法律、政策解释工作,郭京毅还是外商投资法律处的处长,其公司上市所涉及的法律问题就是归法律处管。在审批过程中证监会向条法司发文征求意见,按照规定这种问题要会签外资司才能作出答复,其就通过郭京毅找了当时外资司的邓湛做工作,希望在外经贸部的环节上不要出现意外,在条法司向证监会回复以后,其曾询问郭京毅是否认识证监会负责审批的人,能否帮忙协调加快审批的节奏,郭京毅说其认识证监会国际部境外上市处的处长谢世坤,能够帮助协调一下,并且约了谢世坤一起吃饭,见面后其向谢世坤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希望谢世坤在其公司上市审批中给予关照、加快节奏,饭后其将准备好的纸袋交给了郭京毅和谢世坤二人,分别给了二人一幅字和一幅画。事后谢世坤将画还给了其。 2001年3月,证监会出具了无异议函,同年5月,其公司在香港创业板上市成功。2002年或2003年的时候,郭京毅向其提出想把郭京清调到北京来,希望其解决,后其将郭京清安排到了北京新奥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4年的时候,其公司在北京昌平西三旗开发了“知本时代”住宅小区,郭京毅向其表示,他和郭京清打算各买一套住宅,其说没有问题,让他们把房子和户型定了,签约的时候可以打折,2005年初房子开盘,其安排公司的人按照五折的价格将房子卖给他们。

5、证人谢世坤(中国证监会国际部境外上市处处长)的证言证明:证监会在审核新奥公司上市过程中,其当时是证监会国际部境外上市处处长,负责审核公司上市,当时外经贸部条法司投资法律处的处长郭京毅约其吃饭,谈了新奥公司申请香港上市审核出具无异议函的事情,郭京毅和新奥公司的人比较熟,他帮忙推动新奥公司这件事,临走时新奥公司的人给了其和郭京毅每人一个袋子,第二天其就和新奥公司的人联系让他们拿回去了,具体是什么东西其记不清了。

6、证人竺煜(中国证监会国际部境外上市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证监会国际部境外上市处副处长,负责境外上市的政策法规,审核境外上市的申请。新奥公司曾在2000年申请上市,公司属于涉及境内权益的境外公司在境外发行股票并上市,需要证监会出具无异议函。大概是2001年新奥公司上市以后,其在廊坊和郭京毅、杨宇等人一起吃过饭,此后就认识了杨宇,之后杨宇到北京办事的时候一起吃过饭。

7、证人郭京清(郭京毅之兄)的证言证明:其母亲跟郭京毅说给其找个固定的工作,2002年郭京毅跟其说认识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可以为其安排工作,之后就安排其到北京新奥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了。2005年4月,其以其女儿郭思安的名义购买了“知本时代”的房子,2005年“知本时代”的销售价格为4320元/平米,其是按照五折的价格2100元/平米购买的,总房款是21万余元,其弟弟郭京毅也在知本时代购买了一处房产,单价也是按照五折的价格,总价也是21万余元。当时之所以考虑在知本时代购买房子,也考虑到郭京毅和新奥集团及杨宇之间的关系比较熟悉,购房时在价格上可能会给一定的优惠,在购房的过程中,郭京毅为房价问题找过新奥的总裁杨宇。其作为公司职工,公司最多只能打到九五折,最后能以五折价格卖给其和郭京毅两套房子,应该跟其在公司任职没有关系。

8、中国证监会国际合作部2000年12月8日致外经贸部条法司的函证明:该部就廊坊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葫芦岛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聊城新奥燃气有限公司、北京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等四家中外合资企业在境内经营业务合法性问题向外经贸部条法司征求意见。

9、外经贸部条法司2000年12月11日的复函证明:条法司认为:新奥公司在境内间接持有股份的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股权转让及其经营范围未违反我国现行的有关外商投资企业法律、法规及产业政策的规定。

10、0715715、0715716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郭京毅以其妻子文淑芬、儿子郭文鹏的名义、郭京毅之兄郭京清以女儿的名义,分别以人民币218 544元和217 037元的合同价格,购买了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西二里“知本时代”住宅小区23栋2单元903号(每平米2175元)、23栋2单元803号(每平米2160元)两套房产。

11、北京新奥广厦营销中心请示证明:该中心就集团关系客户文淑芬购买“知本时代”两套房产的建筑面积、销售单价(分别为4320元/平米和4350元/平米)及五折优惠后的总价(分别为218 544元和217 037元)等相关优惠批复请示杨宇。2005年3月21日,杨宇批示:同意按五折予以优惠。

12、北京新奥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收据、认购书、购房发票等证明:郭京毅、郭京清以五折的价格购买“知本时代”两套房产的事实。

13、新奥置业集团说明、会议纪要等证实“知本时代”项目一次性付款九七折优惠,内部员工购房优惠5%。

14、被告人郭京毅供述:2000年底的时候,新奥公司计划在香港上市,杨宇找到了其,向其咨询有关政策,并且希望能够加快审批,其答应杨宇帮忙关注。之后条法司收到征询意见函后转到了外资司,此后杨宇又找到其,希望能够帮忙找外资司的人帮忙,其就带杨宇找到了邓湛,将邓湛介绍给杨宇,其告诉邓湛,杨宇是刘伟的朋友,希望关照,加快审批。2004年秋天,其和郭京清一起看好了北京新奥公司在西三旗开发的北京“知本时代”房地产项目,其两人准备各买一套,为此其找杨宇,让他给帮忙打个折,最后这两套房产杨宇给其打了五折,每套房子的总价格是25万元左右,杨宇给其打这个折也是出于对其帮忙表示感谢,当时买这套房子其和杨宇交流过,因为买房子价格这么低,如果有人怀疑问起来,就说因为郭京清在新奥公司工作,给的内部职工价。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05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郭京毅接受新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裁杨宇的请托,伙同时任国家外汇管理局管理检查司司长的许满刚(另案处理),利用许满刚的职务便利,在国家外汇管理局管理检查司对新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违规使用外汇问题进行检查事项上,为该公司提供帮助。为此,郭京毅先后四次收取了杨宇给予的人民币160万元、美元257 466.53元(折合人民币2 071 395.47元)、港币223 000元(折合人民币199 785.7元),共计人民币3 871 181.1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杨宇的证言证明:2005年4月,其接到外汇管理局发给公司的一份外汇检查通知,检查的规模很大,其就问郭京毅是否认识外汇管理局的人,想让郭问问外汇检查是怎么回事。后郭京毅告诉其找到了负责这次调查的外汇管理局管检司的司长许满刚,郭京毅的意思是这次情况很严重,外汇管理局发现新奥公司的外汇往来异常,要对新奥公司进行专项检查,检查的进一步情况他会找许满刚联系,其表示让郭京毅进一步做许满刚的工作,希望在外汇检查中能够控制消息,不让香港联交所知道,避免给公司在香港的股市造成影响,郭京毅答应继续帮忙做许满刚的工作。2005年6月,公司领导一起去了外汇管理局做了检查,并且汇报了公司的经营情况,对违规问题做了解释,许满刚当时指出,新奥公司在外汇方面有很严重的问题,可能有人要负刑事责任。其找到郭京毅,让郭京毅做许满刚的工作,公司接受罚款,希望不要承担刑事责任。2005年8、9月间,其约郭京毅在廊坊打球,问郭京毅摆平这个事要多少钱,郭答复说要80万美金,郭京毅和许满刚一人一半,其同意了。2006年2月,外汇管理局处罚决定作出,对新奥公司罚款人民币500万元,为了让别人认为罚得很重,依照许满刚的意思,新奥公司向外汇管理局提交书面申请,希望减免处罚,外管局答复不同意减免,但可以分期处罚。这样公司在3月份和8月份分两笔交清了罚款,至此外汇检查的事情结束了。

2005年7月左右,郭京毅对其说他有一个朋友推荐了一个公司要在英国上市,如果投资的话可以购买30万美元的股票,其考虑后答复不愿意投资,但之后郭京毅多次向其推荐这支股票,其见郭京毅坚持投资,就同意了。后其按照郭京毅提供的付款账号付了款。2008年初,其告诉郭京毅将股票卖掉,之后郭京毅分两次给了其一张30万英镑和一张21万英镑的支票,付款人叫赵洋。为了和郭京毅搞好关系,以后更好办事,其决定将股票盈利的一半大概200多万元给郭京毅。其开始不愿意投资是单纯从其投资风险的角度考虑,后来郭京毅反复提及此事,其才明白郭京毅是要借其的“鸡”来给他“下蛋”,不好再拒绝。而郭京毅并没有说明风险二人共担,若赔钱也只能认了。

2008年3、4月,郭京毅对其说爱丽枫社的房款要交了,让其从股票收益中将120万元房款交了,其就向其弟弟于龙洪借了120万元人民币交给其的司机汤铁峰去交郭京毅的房款。2008年4月,郭京毅给其打电话说文淑芬的表哥叶志刚需要人民币20万元,让其帮忙支付,其答复说手头没有人民币用港币支付行不行,郭京毅表示同意,其就让人将钱付给了叶志刚。2008年8月,郭京毅让文淑芬跟其联系,说叶志刚急需40万元人民币周转,让其帮忙解决,其又找到于龙洪,从他爱人的账户里给叶志刚支付了40万人民币。

2、证人许满刚(国家外汇管理局管理检查司原司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下半年,外汇管理局对新奥公司展开了外汇检查,在检查中发现新奥公司及其部分子公司涉嫌逃汇、非法套汇、非法使用外汇等违规行为。2005年3、4月,郭京毅问其外管局对新奥公司的检查情况,并且表示希望其多帮忙,事后一定感谢,之后郭京毅又向其表示新奥公司愿意拿出一笔钱来给其,平掉外管局检查的事情,希望其可以在外汇检查的事情上多给新奥公司帮忙。2005年6、7月份,外管局对新奥公司的检查已经接近尾声,其和外管局的其他领导在外管局听取了新奥公司领导对外汇违规行为的解释和说明,并且将检查情况对新奥公司的领导做了介绍。2005年10、11月份,郭京毅约其到廊坊打球,期间,郭京毅称杨宇为其准备了30万美金,并且其和杨宇、郭京毅等人一起吃了饭。2005年底,杨宇请其吃饭,并且询问了最终处罚的情况和时间,希望外管局拖延对新奥公司的处罚,其表示可以考虑,并且为杨宇出了主意,吃完饭后杨宇送给了其一块欧米茄牌手表。2007年12月或者2008年1月,杨宇给其打电话约见面,给了其一张恒生银行卡和两张密码单,说这个是和郭京毅说好的东西。之后其到ATM机上查询,显示卡内存款为人民币281.1万余元。

3、证人赵洋(北京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明:购买伦敦股权的事是在2005年7、8月。一个叫Jeff的新加坡人和其说,他们正在为一家境外网络公司做重组,并在英国上市的业务,公司名字叫GEONG,重组期间公司股东想要退出,问其有没有兴趣投资购买这家公司的股权,其就给郭京毅打电话询问是否愿意认购,郭京毅当即答复愿意收购30万股权。后Jeff给了其一个汇款的银行账号,其就将收款账号告诉了郭京毅让他尽快将30万美元汇到这个账户。大概过了一两个月,Jeff答复说美元到账了,股权已经转完,之后其把情况通知了郭京毅。大概一年以后公司在英国上市了,但是股价不高。到了2007年下半年,郭京毅通知其将股权全部卖出去,资金回到其账上后其就通知了郭京毅,2008年3月和6月,其分别给郭京毅开出了一张30万英镑和21.1万英镑的支票。

4、证人汤铁峰(廊坊市开发区新奥集团司机)的证言证明:2008年3、4月份,杨宇让其帮忙把郭京毅的房款给交上,一共是120万元,杨宇还说这个钱本来就是郭京毅的,后来杨宇分四次将120万元交给其,让其把郭京毅的房款交上,之后其将120万元交到了财务,并且财务开具了收据。

5、证人于龙洪(廊坊市亿万佳超市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杨宇是其姐夫。2008年3月,杨宇给其打电话向其借120万元,之后其分五笔将这120万元提现送到了杨宇手里。

6、证人文淑芬(郭京毅之妻)的证言证明:郭京毅提议购买爱丽枫社的房子,并且签订了购房协议,房子面积大概260多平米,总价款是400多万元,目前已经支付了270万,剩余的房款还没有支付。270万元的房款是分两期支付的,第一期支付150万元左右,是2007年底分期支付的。第二期付款是120万元,时间是2008年上半年,由于爱丽枫社是用其儿子的名字购买的,当时销售人员给其打电话催要房款,其把这件事跟郭京毅讲了,郭京毅跟其说钱不用再交了,他说以前因为和杨宇在境外炒股挣了不少钱,钱现在放在杨宇那里,第二期房款让杨宇支付就可以了。

2005年前后,其曾听郭京毅说他委托朋友在国外购买股票,到了2007年、2008年的时候,其听郭京毅说他是和杨宇合着购买境外股票的,后来涨了,大概有几百万。

7、叶志刚(郭京毅之妻兄)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其妻弟戴斌向其借40万用于公司入股,其就找到其表妹文淑芬,把事情跟她说了,文淑芬答复帮他想办法。过了几天之后,文淑芬给其打电话说可以借钱给其,让其提供一个银行卡号,她直接把钱打入卡里,这样其就给文淑芬提供了一个建行卡号(6227000014710026620)。过了不久其就收到了40万元,文淑芬对其说这个钱是从郭京毅的朋友杨宇处借来的。2008年3、4月份,其的一个亲戚做生意亏本了,想向其借20万元港币,其就将这个事情告诉了郭京毅,郭京毅答复说有。2008年4月,郭京毅将20万元人民币按照当时的汇率折合成港币大约22万元,打到了其提供的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里。

8、国家外汇管理局对新奥公司调查的请示、调查报告、案件审议决议、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新奥公司反馈意见、收据等书证证明:国家外汇管理局对新奥公司查处情况。

9、相关银行凭证、新奥公司出具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明:美元25.7万余元、港币22.3万元、人民币160万元的走向。

10、港币、美元牌价表证明:郭京毅受贿期间,港币、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比价情况。

11、被告人郭京毅的供述:2004年4、5月间,杨宇给其发短信称,外管局开始对新奥公司进行检查,让其帮忙问问检查是怎么回事。其通过马少波知道了这事由外管局管检司的司长许满刚负责,之后就约了许满刚吃饭了解对新奥公司外汇检查的情况,其就把从许满刚处了解的情况告诉了杨宇,并告诉杨宇做好被外管局检查的准备。此后过了几个月,应杨宇的多次要求,其将许满刚约到了廊坊打球,并且在此之前杨宇曾表示给其和许满刚在境外准备了100万美金,其就跟许满刚说杨宇为他们每个人准备了300万人民币。2005年春节前,外汇检查基本结束了,杨宇对最终的处罚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2006年初,其准备购买房子,就给杨宇打电话,要用之前承诺的100万美元的好处中的钱付房款,用了120万元购房,用200万港币换了美元257 000余元,给了其表哥223 000港币和人民币4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02年间,被告人郭京毅在担任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国家工商总局外商投资企业注册局注册指导处原处长刘伟(另案处理),在北京首都创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首创集团)设立外资公司一事报送外经贸部审批过程中,接受请托,为首创集团提供帮助。

2003年5月间,郭京毅使用妻子文淑芬的名字,以人民币1 336 944元(每平米人民币5600元)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了首创集团下属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雪梨澳乡”B区205号联体别墅一套,获利价值人民币1 234 52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刘伟(国家工商总局外商投资企业注册局注册指导处原处长)的证言证明:2002年上半年,郭京毅跟其说他同学张绪生法律顾问单位首创公司在西三旗那边开发了楼盘,问其是否要去看房,其同意了。郭京毅还向其咨询了首创公司以股权出资方式设立首创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事情。后在一个周末,郭京毅约其出来,在场的有郭京毅和他的北大同学张绪生以及首创公司的人,在吃饭的时候谈到首创公司打算以股权出资来设立一家新公司,张绪生问其这种出资方式在法律上的可行性,其认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看房的时候是郭京毅给其打电话,告诉其楼盘的地址,随后其和妻子刘娅玲过去看房了,郭京毅是和他妻子文淑芬去的,由于其买的是“雪梨澳乡”二期的房子,当时还没有建好,只能看样板间,接待其的有首创公司的领导。郭京毅曾对其说过首创公司在房子的价格上可以给他们优惠,具体优惠多少其并不知道,最后买房子的时候知道房子的单价是5000多元/平米,其认为首创公司以这么低的价格卖给其是由于郭京毅和张绪生是同学关系。在设立首创置业公司的过程中其给首创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并且在工商授权登记注册函上签了字。

2、证人唐军(北京首创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裁)的证言证明:首创置业报批是找当时的外经贸部审批的,对口部门是外经贸部的外资司,首创公司是由其负责整个公司的筹备工作,审批事务由副总经理何光牵头,魏建平负责具体事务,项目报到外经贸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批,公司的办事人员向外资司办事人员咨询,得知是条法司可能遇到一些问题,由于当时法律对以股权出资的方式没有明确规定,审批起来很麻烦,这种情况下,公司的法律顾问张绪生建议说他与条法司的副司长郭京毅比较熟悉,可以帮忙联系,看通过他能否让其公司通过审批,之后张绪生就带着何光和魏建平去见郭京毅。回到公司,何光和魏建平向其汇报了见面的情况,郭京毅认为这个事情批起来难度比较大,涉及很多的部门,之后继续由何光、魏建平与郭京毅联系。2008年8月,郭京毅表示要到其公司开发的“雪梨澳乡”现场去看看,其在现场接待了郭京毅,在场的还有国家工商总局的刘伟和他们的夫人,当时其简单表示希望外经贸部能够体谅企业的难处,多给予协调和支持。最后郭京毅和刘伟在这件事上为首创置业提供了帮助,郭京毅曾经说过涉及到的法律解释都归他们条法司,而且其遇到的问题就是关于法律解释的问题,最终也是要经过条法司会签才能通过审批。郭京毅说这个项目只有外经贸部的审批还不行,还要工商总局认可,所以郭京毅在看房的时候将刘伟介绍给其,其为了审批程序的顺利进行,也和刘伟就工商总局的意见进行了沟通,希望得到支持和帮助,最后在营业执照的办理上很顺利。郭京毅和刘伟购买了“雪梨澳乡”的房子,公司给了他们优惠,其开始和何光商量的结果是给八五折,但何总回来说郭京毅觉得高,后来其又让到七折,但何光说对方还是觉得高,而且对方说如果实在不行,房间里的空调设备不要装了,绿化也不用搞了,这样价格算便宜一些。还是张绪生理解郭京毅的意思,认为如果价格降不下来,对审批的事情会很不利。于是,其和何光经过多次商量决定房价是5600元/平米,按照2002年测算的成本价5600元/平米,差不多整个楼盘均价的六折,卖给郭京毅和刘伟各一套别墅。当时公司的审批在外经贸部和工商总局卡着,他们提出买房,如果不低价给他们的话,会影响到审批。

3、证人何光(原北京中环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在首创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市和设立过程中,其是筹备组的负责人之一,组长是唐军,其主要负责与国外投资银行的对接工作,还督促国家各职能部门的审批进度,当时负责跑审批的具体经办人是魏建平。后审批事项因为涉及以股权出资方式等问题在条法司遇到困难,通过了解得知郭京毅是条法司副司长,正好和公司常年法律顾问张绪生是同学。后在三四月份的一天,张绪生开车带其到小汤山一培训基地,与郭京毅见面,其跟郭京毅说了公司股权出资的问题,问能不能帮忙,郭京毅当场没表态。后来和郭京毅沟通了一两次,郭京毅表示,股权出资的方式是个问题,因为法律的规定本来就不够明确,他说这个问题不好办,需要继续研究,话说的比较含糊。在沟通过程中,郭京毅还要其去征求国家工商总局意见。后来,张绪生给其等人带话,说郭京毅想要看其公司开发的“雪梨澳乡”的房子。2002年5月左右,郭京毅带了一个高个男的去看房,就是国家工商总局的刘伟处长,而且刘伟也要买“雪梨澳乡”的房子。后来郭京毅通过魏建平传话过来,要求公司给他们打折,最后经过多次讨论,决定以不低于成本价的价格卖给他们。

4、证人张绪生(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的证言证明:2001年3、4月,首创集团筹备设立首创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由于公司设立时有外资成分,而且要在境外上市,所以必须经过外经贸部的审批。2002年2、3月间,公司开始与外经贸部的外资司和条法司进行沟通,6月份正式向外经贸部递交申请文件等待批复,之后过了很长时间外经贸部一直没有答复,经过与办事人员的沟通得知是公司以股权方式出资,在当时法律没有明文规定,这方面存在争议,所以意见一直下不来。其想起外经贸部条法司副司长郭京毅曾是其大学同学,公司的审批就在郭京毅主管的部门进行,其就将郭京毅介绍给了公司副总何光以及部门经理魏建平认识,魏建平是负责跑审批的人,再见面后向郭京毅介绍了公司开发的楼盘,郭京毅表示约个时间去看看房子,之后其就和公司领导唐军、何光与郭京毅、刘伟等人去看了“雪梨澳乡”房子,看房之后郭京毅等人对房子都非常满意,询问是否可以打折,其答复说需要公司内部商量一下。由于公司希望在年底拿到外经贸部的批准文件和工商部门的营业执照,为了加快外经贸部的审批进度,希望郭京毅和刘伟能在审批过程中给予公司帮助,公司以每平米五千多元的价格将“雪梨澳乡”的房子卖给了郭京毅和刘伟,当时的市场价格是每平米9千多元至1万元。在其介绍郭京毅和何光、魏建平认识后,公司去外经贸部沟通时感觉顺畅多了。其参加过一次沟通会,是郭京毅主持的,郭京毅对二处一女处长说,要答复企业,缺什么材料就让企业补,不要拖。后外经贸部还向国家工商总局征求过意见,国家工商总局给外经贸部出具了一份回复,对股权出资的方式表示认可。后其拿到外经贸部批复后,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速度很快,很短时间就拿到了营业执照。

5、证人魏建平(首创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2年上半年,公司开始筹备向外经贸部递交审批文件,申请设立首创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当时负责审批的是外经贸部外资司,递交相关文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得到答复,其就向外经贸部咨询原因,外经贸部答复,是在向条法司征询意见时,条法司对公司的出资方式提出了问题,由于公司部分出资是以股权出资形式,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没有审批下来。通过了解,公司常年法律顾问张绪生是郭京毅的同学,张绪生提出可以找郭京毅沟通一下,在沟通过程中郭京毅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说这个事不好办,还要征求外经贸部的同意,以及征求国家工商总局的同意。之后,郭京毅给其介绍了国家工商总局外商投资企业注册局指导处处长刘伟,其将何光介绍给了刘伟,后来何光与刘伟又就这个问题进行了沟通。在其与刘伟、郭京毅的沟通过程中,郭京毅和刘伟表示出对其公司的楼盘很感兴趣,想要购买其公司开发的楼盘,之后其就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何光。

6、设立首创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审批手续、国家工商总局外商投资企业注册局给对外经贸部外资司的函复、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会签意见单、外经贸部《关于设立首创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等证明:首创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报送相关部委审批的过程及会签意见单上郭京毅签署的不宜报国务院的意见。

7、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财务凭证证明:郭京毅以妻子文淑芬的名义,以人民币1 336 944元的合同价格(每平米人民币5600元)购买了首创集团下属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雪梨澳乡”B区205号联体别墅一套。

8、首创阳光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说明、落定正签认购书单位一览表证明:“雪梨澳乡”项目销售政策是按揭贷款可享受九八折。“雪梨澳乡”B区205号的售房总价应为261万元,该房实际销售总价为合同签订价格,金额为1 336 944元。

9、被告人郭京毅的供述:2002年5、6月份,张绪生和首创的何光一起来找其咨询首创公司用股权出资设立中外合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事情,由于股权出资方式当时属于法律规定中模糊之处,其答复说外经贸部的审批问题不大,但是还需要国家工商总局的认可,张绪生问其能否找个国家工商总局的人,其就跟他们说可以找刘伟。之后过了一两个星期,其和刘伟说其的同学张绪生代理的首创公司在西三旗开发了一个楼盘叫“雪梨澳乡”,问他是不是可以一起去看看房子,刘伟问其这家公司有什么事,其答复说公司涉及到股权出资的事情,想向他咨询一下,刘伟答复说这种出资方式工商总局方面没有意见,可以一起去看看房子。之后其和刘伟就在唐军、何光、张绪生的陪同下看了“雪梨澳乡”的房子,并且交了定金。9月初的时候,张绪生告诉其首创公司的审批还没有结果,让其帮忙找外资司的人,其就将邓湛介绍给了张绪生,让邓湛帮忙了解下情况。11月底,外经贸部批准了这个项目。之后首创公司的人找到其,让其就工商注册登记的事情叮一下刘伟,其就给刘伟打电话,让他帮忙协调一下。2003年5月,其和首创公司签订了“雪梨澳乡”的购房合同,并且交了首付款,2003年8月底办理了入住手续,在此过程中,首创公司的人和张绪生向其表示其和刘伟购房会给一定的优惠,但折扣的幅度没有说,只是不会低于成本价。其购买的这套房产的面积是230多平米,每平米5600元左右,总房款是133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2004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郭京毅在担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兼反垄断调查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股权变更报批及商务部对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进行反垄断调查的过程中,接受请托,为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为此,收受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分两次给予的20张银行卡,共计人民币1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黄光裕(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3、2004年左右,国美公司打算在境外设立投资公司购买境内国美电器的股份,以此形式完成国美的股权变更,实现公司在香港上市的目的,公司为此向商务部提交了收购申请。在报送审批的过程中,外资司和条法司提出按照当时的政策,零售产业外资控股不能是100%,要求公司降低收购比例,还有报送的收购价低于评估价等问题。在这个过程中其认识了郭京毅,在和郭京毅见面以后,国美公司更改了报批的材料,将股比调整到65%,转让价格也提高到评估价,最终在商务部通过了审批。2006年8月,香港国美公司收购香港永乐公司,虽然是香港企业,但是涉及的权益在境内,所以需要商务部审批,这次收购在社会上的反响比较大,涉及同行业竞争的企业向商务部反映情况,因此收购涉及到反垄断审查问题。此事由当时商务部条法司负责,其找到郭京毅帮忙,希望郭京毅能在收购项目的审批上加快进度,郭京毅表示同意。其还通过郭京毅约见了条法司竞争处的副处长叶军,郭京毅叮嘱叶军尽快办理。最后,审查通过并且及时在香港联交所发布了公告。2007年,有一次郭京毅来国美公司找其,提到他准备买房子,其就给了郭京毅10张银行卡,每张银行卡里有10万元人民币,一共是人民币100万元。2005年或者2006年的春节前后,其安排陈欢借着过年去看郭京毅,联络感情,买一些礼品,陈欢从其处拿走了10张银行卡带给了郭京毅,每张卡内有人民币1万元,一共是人民币10万元。

2、证人陈欢(北京国美电器公司投资关系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商务部就转让国美公司65%股权的审批,因涉及法律问题,要会签条法司,其为了审批能够顺利进行,找到了条法司副司长郭京毅,并安排黄光裕和郭京毅见了面,希望郭京毅能够帮忙加快审批。以后都是黄光裕直接找郭京毅见面,其只负责事务性工作。每当过年、过节的时候,其受公司指派都会请郭京毅吃饭,还送一些礼品。2005年或者2006年春节前后,因为国美公司的几个审批程序在商务部审批,公司也比较着急,黄光裕就让其去找郭京毅联络感情,其从公司拿了10张银行卡给郭京毅,约在商务部附近交给了他,这10张卡里每张里面都是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给郭京毅这些卡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够在项目审批上提供帮助,和他搞好关系。

3、证人叶军(商务部反垄断局副处长)的证言证明:2006年9、10月份,其在办理国美公司收购永乐公司的案子期间,郭京毅约其和黄光裕一起吃饭,郭京毅向其介绍了黄光裕,并且赞扬他是很有能力的企业家,郭京毅表示商务部要支持民营企业,还向其询问了反垄断审查的情况,郭京毅对其说要加快办理。在开利害关系听证会之前,郭京毅又找到其,对其说听证会尽快开,记录要写得好点,对国美公司不利的少记一些,有利的多记一些,尽快结束审查。

4、证人叶志刚(郭京毅之妻兄)的证言证明:2007年前后,其因为手头比较紧,曾跟郭京毅夫妇借钱,是文淑芬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取的钱,文淑芬给了其4张银行卡,每张银行卡的背面都写着10万元和银行卡的密码,之后其分两次将这笔借款还给了文淑芬。

5、商务部关于同意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变更为外商投资商业企业的批复等国美电器公司转让股权审批材料证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变更为外商投资商业零售企业的申请审批过程。

6、国美电器控股有限公司收购永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反垄断审查报告等材料证明:国美并购永乐案的反垄断审查过程及“从竞争角度,不反对此次并购。该并购可继续进行”的审查结论。

7、被告人郭京毅的供述:2004年5、6月,国美公司想通过国美境外公司购买国内国美公司股份的方式,完成股权的转移,从而实现到香港上市的目的。因为股权转让需要外资司审批,送条法司会签,在审批期间,国美公司的陈欢找到其,向其解释股权转让的情况,并约其与黄光裕见了面,黄光裕就股权转让的相关问题向其询问。2005年前后,国美公司通过了审批,完成了在香港的上市。之后,陈欢约其在东方广场吃饭,并且给了其10张银行卡,对其在国美公司审批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其客气了几句之后就收下了。这10张卡每张的背面都写着1万元和卡的密码。其将几张银行卡做为过年的“压岁钱”发给亲戚们的孩子们了,还有几张用于节前的消费了。

2006年11月,黄光裕给其打电话,询问香港国美公司在香港收购香港永乐公司中,涉及国内反垄断的有关规定。在反垄断审查期间,其找到具体负责这个项目审查的条法司竞争处副处长叶军和黄光裕一起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黄光裕提出希望加快审批,其和叶军表示尽快办理,最终国美公司在公告期内通过了反垄断审查。2006年11月下旬,黄光裕约其见面,在他办公室给了其10张银行卡,每张卡的背面都写着10万元和银行卡的密码。后其将四五张卡给了妻子文淑芬,用于给叶志刚借款。此外,其还给了刘阳三张,让刘替其炒股,其余卡装修时购买大金空调和提现平时打牌用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五、1998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郭京毅在担任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条约法律司投资法律处处长、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及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北京思峰律师事务所主任张玉栋(另案处理)介绍代理河南新飞公司合并项目、宁波乐金甬兴化工有限公司吸收合并等项目;并在张玉栋代理的法国SEB公司对苏泊尔公司实施并购及反垄断调查项目在原对外经济贸易合作部、商务部审批过程中,为张玉栋提供帮助。为此,郭京毅于2003年 5月、2004年10月、2005年4月先后三次收受了张玉栋以为其支付购房、购车款为名给予的人民币共计787 72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张玉栋(北京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明:

1998年10月,其设立了思峰律师事务所并独立承担业务,为了开拓案源,其跟各方面认识的人打了招呼,请对方帮助揽业务并给纯收入的5%-15%作为好处费。政府部门里主要是外经贸部的外资司和条法司。当时邓湛是外资司二处的处长,郭京毅是条法司二处的副处长,其单独和邓湛、郭京毅讲过这些话,他们都答应帮忙。

其给他们打过招呼以后,他们经常给其介绍项目,协调关系,因为之前分别说过要给他们钱,但是他们当时没有立刻要,而是说“现在不需要钱,先放你那,等以后有需要时再说。”后来郭京毅以买房或买车的名义跟其要钱,其觉得正好把以前应该给他的钱给他,也是为了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

新飞电器的合并项目开始就是郭京毅介绍的。大约是1998年前后,新飞公司去外经贸部咨询合并的问题,找到了当时外经贸部条法司投资处处长郭京毅。因为向部里申报有关合并的材料很专业,企业也不会申报,所以郭京毅就把其推荐给他们,并把其的电话给了新飞公司的人。新飞公司办理此项目的人到办公室找其,说是外经贸部条法司的“郭处长”让他们来的。为了缩短新飞公司等待公告期满的时间,其向外经贸部外资司提出了解决方案,外资司说这是个法律问题,要其去找条法司商量,其于是找郭京毅探讨,郭京毅接受了这个解决方案。但是这样做没有过先例,为此郭京毅让其按照其提出的方案给条法司写请示,然后他找相关部门负责人沟通。其知道郭京毅疏通条法司和外资司的关系,使得其提出的方案得到了外资司的肯定,并获得外资司的批准。这样新飞的合并比规定的公告期时间提前了。新飞电器的合并项目其收取了20万元人民币的代理费用。

1999年或者2000年前后,宁波市下属企业和韩国LG公司合资,宁波外经贸委条法处、宁波经贸委外资处,还有企业里中方派驻的一个副总去外经贸部条法司咨询、找到了郭京毅,之后郭京毅把其介绍给他们,并把其的联系方式留给他们。最终和其签订了协议。

2006年,其代理的苏泊尔项目面临反垄断调查,郭京毅当时是反垄断办公室兼职的副主任,其打电话约郭京毅与苏显泽见面,其向郭京毅介绍了苏泊尔公司面临的反垄断调查情况,苏显泽提出希望郭京毅帮忙,郭京毅表态愿意帮忙。后来其还组织了一次“思峰杯”高尔夫球赛,请了郭京毅等领导和苏显泽参加,打完球大家一起吃晚饭、喝茶、打牌。两次接触后,苏泊尔公司并购案在商务部的反垄断调查获得了通过。

2003年5月,郭京毅在西三旗附近要买“雪梨澳乡”的房子,他说买这套房子要200多万,首付还差点钱,让其先垫上。其在东方广场的办公室里给郭京毅人民币32万元,是从思峰投资咨询公司开的两张支票,一张29万元,一张3万元。2004年11月份,郭京毅说他要在赛特购物中心东面的“东方瑞景”购买一套房子,让其支付点首付。其让财务人员冉莉到东方广场办公室楼下的中国银行办理转账,从其存折上往文淑芬的信用卡转了人民币24万元钱。2005年的夏天。郭京毅说他要给老婆文淑芬买一辆马自达6轿车,让其去看看。其让冉莉开了一张空白支票,在龙城花园附近的一家4S店,其用支票支付连保险在内的车价人民币22万余元。郭京毅每次跟其要钱都是说要买房买车,其知道他就是以这些名义跟其要答应给他的介绍项目的钱。他是商务部条法司副司长,其代理的案子大多数都要找条法司沟通,他在工作中确实给其帮了很大的忙。一是他给其律所介绍项目,使其挣了不少代理服务费;二是好多项目需要赶时间,报项目中其会请他帮助催一下审批的进度。另外在业务上他也帮过其,最典型的就是新飞电器的合并,经过他同意,把银行保函和公告合并公布以缩短公告期,这种操作方法是没有先例的,再就是一些个案,需要单独请示,郭京毅帮忙协调过外资司等部门的关系。基于以上原因,郭京毅用钱的时候就会跟其说。

2、证人宋贤君(原新飞电器有限公司公司办主任、董事会秘书)的证言证明:1997年到1998年,新飞电器、新飞家电、新飞制冷器具三家公司合并成为一家,由于合并金额大,需要报到国家外经贸部审批,新飞公司安排其负责组织材料和向外经贸部报送,最初报到外经贸部外资司审批,由邓湛负责,按照规定外资司审批以后必须经过条法司会签才能通过审批。由于合并审批涉及到非常专业的法律知识,外经贸部的人向新飞公司推荐了张玉栋,之后新飞公司就和张玉栋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

3、徐响(原宁波LG甬兴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宁波乐金甬兴化工有限公司的合并项目,具体的材料报送也由其负责。宁波地方政府的经办人是胡世懿,他先期到北京咨询合并的问题,在咨询的过程中有人向胡世懿介绍了思峰所律师张玉栋,胡世懿还告诉其申报过程中有很多的困难,建议其在北京聘请律师帮忙代理这个申请,并且带其去思峰律师事务所见了张玉栋。后经过公司董事会批准,最终聘请了北京思峰律师事务所的张玉栋律师担任这起并购案的代理律师。

4、证人胡世懿(原宁波市外经贸委外资处主任)的证言证明:其是宁波LG合并项目宁波市地方政府的具体经办人,负责向外经贸部报送审批材料。上个世纪90年代末,韩国LG公司提出吸收合并,由于宁波LG属于外资企业,合并需要经过国家外经贸部审批,材料报到外经贸部以后需要经过外资司和条法司分别审批,当时有关法律刚刚出台,需要条法司对该法进行解释,其就来北京找到了郭京毅,并向他汇报了企业合并的事情,还询问了申报的有关手续,由于这是宁波市第一个吸收合并的项目,业务比较生疏,郭京毅说申报需要大量的材料,建议其聘请一家专门的律师事务所代理,并且向其推荐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和一位姓张的律师,其认为如果不用郭处长推荐的律师的话,项目审批在外经贸部可能会很困难,之后经过商量就和这位姓张的律师联系,想请他代理向外经贸部申报该项目。2000年上半年该项目就通过了审批,期间经历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5、北京思峰咨询公司转账支票、浦发银行32万元进账凭证和建行32万元支出凭证证明:张玉栋为郭京毅支付人民币32万元用于购买“雪梨澳乡”别墅首付款。

6、“东方瑞景”购房合同、付款凭证和银行查账材料证明:张玉栋向郭京毅之妻文淑芬的长城信用卡存入人民币241 929元,用于购买“东方瑞景”的房产。

7、马自达6型轿车档案、购车及付款资料、北京思峰律师事务所转账支票、付款凭证等证明:张玉栋为郭京毅购买马自达6型轿车支付了人民币225 800元。

8、新飞公司合并项目审批材料、外经贸部关于同意河南新飞电器有限公司等合并的批复等证明:新飞电器、新飞家电、新飞制冷器具三家中外合资企业合并审批的过程。

9、宁波LG公司项目审批材料、外经贸部关于宁波乐金甬兴化工有限公司吸收合并3家公司的批复等证明:宁波乐金甬兴化工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另外3家公司审批的过程。

10、苏泊尔公司反垄断调查审批材料、商务部条法司出具的关于法国SEB公司收购浙江苏泊尔公司反垄断并购审查报告等证明:苏泊尔公司反垄断调查审批经过和商务部条法司所作的“收购不会实质性增加并购当事方在市场的份额,不会对竞争造成实质性危害,损害消费者利益。因此从竞争角度,不反对此次并购”的结论。

11、被告人郭京毅的供述:其和张玉栋是大学同学,1986年毕业后,都分配到外经贸部。1998年机构改革,长城所和外经贸部脱钩,当时其、张玉栋和邓湛一起谈了一次,说到邓湛和其给张玉栋介绍项目或者其二人帮忙张玉栋的项目,如果办成可以按一定比例分成。之后,有的企业确实向其提过让其介绍律师,其把张玉栋介绍给他们,或者把张玉栋电话给了这些企业,比如在1998年至2002年之间,有天津LG、新飞电器、宁波LG化工、保定啤酒等。另外张玉栋也有项目找其帮忙咨询、协调。2002年以后,其有时还去给张玉栋撑撑场子,有时张玉栋的项目找其帮助找找关系、协调一下,比如迪信通、苏泊尔等公司的项目。

2003年5月,其购买西三旗“雪梨澳乡”时,从张玉栋那拿了30万元的支票,交了首期房款,之后再也没提过这钱。

2004年11月,其买“东方瑞景”的房子想做投资性的房产,这套房是一次性付款,房价100万多一点,其当时手头比较紧,就给张玉栋打了电话,大约要30万左右。大概过了一周左右,其和张玉栋约在“东方瑞景”售楼处楼下见面,张玉栋拿来30万或者是35万的支票,后来就没提起过,也没还给他。

2005年5月,其想给文淑芬买辆车,就给张玉栋打电话告诉他想给小文买辆车,看好了马自达6,在回龙观的4S店。之后,其和张玉栋在4S店碰面,见面后张玉栋拿了一张支票交了购车款,是23万多元,张玉栋付了20万或者21万,剩下的钱是用现金交的。这笔钱也没还给他。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六、2005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郭京毅在担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北京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彭学军的请托,为彭学军之友在设立报批典当公司事宜提供帮助,后收受彭学军给予的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彭学军(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明:

2005年8、9月,其同学的一个老乡蒋明生想要办一个典当行,需要到商务部进行审批,同学知道其是郭京毅的同班同学,让其带着蒋明生一起去跟郭京毅见面,希望郭京毅能帮忙通过审批,之后其就约了郭京毅见面,并且把蒋明生介绍给了郭京毅。2005年底,蒋明生给其打电话说典当行没有批下来,到了2006年,蒋明生又给其打电话说申请典当行的事已经报到省里了,今年是省里审批之后到商务部备案,现在已经到商务部备案了,想让其找郭京毅问问备案时间,希望快点拿到营业执照。其就给郭京毅打了几次电话询问备案的时间,并且希望快点通过审批。2006年9、10月份,蒋明生给其打电话说典当行批下来了。2006年底,郭京毅给其打电话问蒋明生典当行的事是否顺利,之后说他要用钱,大概四五十万元。其认为郭京毅跟其说要用钱和办理典当行的事情有关,就用其妻子胡凯红的名字办了一张存折,存了40万元给了郭京毅。

2、证人胡凯红(彭学军之妻)的证言证明:2006年9、10月份,其丈夫彭学军的一个同学郭京毅向其丈夫借钱,彭学军要其办一个存折,存40万给他。其刚办完存折,彭学军和郭京毅就到阳光广场附近找到其,其把存折交给了郭京毅。

3、证人张晨阳(商务部条法司市场流通法律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05年下半年或者2006年上半年,郭京毅将其叫到办公室询问典当行申请设立审批的程序,之后过了三五个月,郭京毅给其打电话让其询问市场建设司报批的典当行里面有没有常熟市鑫源典当行,后其给市场建设司的人打电话询问,市场建设司的人给其念了报批的典当行名单,其听到有鑫源典当行。后其告诉郭京毅,上报的典当行名单中有这家典当行。

4、证人文淑芬的证言证明:2007年的一天,郭京毅拿回一个中国银行的存折,是用彭学军爱人胡凯红的名字开户的,存折上只有一笔40万元的存款记录,郭京毅告诉其存折的密码,让其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后这40万元用于支付东湖湾的房款和日常开销了。

5、设立典当公司的相关审批材料证明:商务部审批各省上报的典当公司的程序、批复的情况。

6、相关银行凭证证明:40万元取款的过程。

7、被告人郭京毅的供述:2005年底或2006年初,彭学军约其一起吃饭,并且给其介绍了一个姓蒋的朋友,彭学军说他的朋友想在江苏常熟设立一个典当行,按照规定应由省里报到商务部审批,希望其帮忙协调,快点通过审批。其答应彭学军帮忙问问,由于这个事归市场建设司管,其就找到条法司市场流通处的人帮忙疏通关系。张晨阳在市场流通处工作,对审批的程序比较熟悉,其就让张晨阳去找市场司的人疏通一下关系,帮忙促成审批。但第一次典当行没有批下来。第二次彭学军又找到其帮忙,其还是找到张晨阳要他帮忙去问,张晨阳答应帮忙关照。过了一段时间,彭学军告诉其典当行批下来了,并且约其见面,其与彭学军一起找到胡凯红,彭学军给了其一个40万元的存折。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七、2006年9月至2007年5月间,被告人郭京毅在担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兼任反垄断调查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请托,为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在外资并购项目审批及反垄断审查等事项提供帮助。2007年4月和同年“五.一”期间,郭京毅收受该公司分两次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苏显泽(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6年8月,法国SEB公司和苏泊尔公司对股权并购项目开始谈判。2006年9月,其将股权并购申请报到商务部进行审批,由于社会上对垄断的事炒作很厉害,其认为可能商务部会进行反垄断调查,其就打算聘请该领域内的专业律师进行代理,戴丽君向其推荐了思峰律师事务所,其就与张玉栋见了面,并且介绍了公司并购的情况。2006年10月,在廊坊新奥高尔夫球场举办了思峰杯高尔夫球赛,其作为协办方参加了球赛。期间,张玉栋将郭京毅介绍给其,之后其就商务部的反垄断审查的问题询问了郭京毅。 2007年3月,其公司主管财务的潘建斌副总经理用公司员工刘文建的名义办了张银行卡,里面存了10万元人民币作为员工出差的费用,其出门的时候就带上了这张银行卡。2007年4月底,其跟郭京毅在廊坊新奥高尔夫球场一起打牌的时候将这张卡给了郭京毅,同时也将密码给了他。2007年10月27日,其与张玉栋的思峰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约定支付代理费用60万,如果年内完成并购,再额外支付40万元奖金,合计报酬100万元。在审批的过程中郭京毅提出要和商务部负责这个项目审批的领导当面汇报一下,这样对审批有帮助,其就通过郭京毅约商务部外资司的副司长孙鹏一起吃饭。在公司通过反垄断审批之后,其公司接待郭京毅一家人去杭州度假,在此期间给了郭京毅20万元的现金。

2、证人杨宇(新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裁)的证言证明:2006年的时候,戴丽君代表国信证券代理了法国SEB公司收购苏泊尔公司股权的业务,在此过程中需要商务部的审批,为此戴丽君找到了其,让其帮忙介绍商务部的人,其告诉戴张玉栋的思峰律师事务所和商务部的人熟悉,这样戴丽君就去找了张玉栋,后来由张玉栋代理了这个项目在商务部进行审批。之后张玉栋带着苏显泽、戴丽君到廊坊新奥球场打球,期间张玉栋把郭京毅叫来,安排苏显泽他们和郭京毅见面,郭京毅来到廊坊新奥球场后和他们一起吃了饭,吃饭的时候,苏显泽向郭京毅介绍了苏泊尔公司的情况,并且说希望郭司长多帮忙,郭京毅认为这次收购是个好事,一口锅影响不了国家安全,有什么事情就让张玉栋去办。

3、证人戴丽君(国信证券有限公司投资银行事业部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和苏泊尔的总经理苏显泽是MBA的同学。后来苏泊尔公司想和法国SEB公司合作,国信证券公司作为法国SEB公司收购苏泊尔公司项目中的财务顾问,代理法国SEB公司向证监会申报。行业内部对这次收购争议非常大,认为这次收购成功后会造成市场垄断,因此联名向商务部反映情况。后商务部对此项收购开始了反垄断调查,反垄断审查涉及国内法律、法规和申报,需要律师专门代理,业内传说思峰律师事务所作涉外业务比较有名,而且宣传也很多,其就和苏显泽商量想通过思峰所的经验和人脉通过反垄断调查。杨宇说其认识思峰所的张玉栋律师,把张玉栋的手机号告诉了其,让其与张玉栋联系。2006年上半年,其约了张玉栋和苏显泽见面,见面后介绍了并购项目的具体情况,张玉栋表示可以做。此后其和苏显泽与商务部有关领导在廊坊新奥集团的高尔夫球场一起打了两次球,第一次打球的时候苏显泽正在面临商务部的反垄断调查,去廊坊的主要目的不是打球,而是与张玉栋约好了见什么人,打完球之后去吃饭的时候郭京毅到了,张玉栋介绍说他是商务部条法司的郭司长,苏显泽介绍了并购的情况,郭京毅表态要求起草反垄断报告,让张玉栋办手续上的事情就可以了。第二次打球是思峰律师事务所组织了一个“思峰杯”高尔夫球赛,地点还是廊坊的高尔夫球场,参加人有郭京毅、苏显泽、张玉栋、刘阳、杨宇、国家工商局和外汇管理局的人。苏显泽和张玉栋见面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双方就签订了合同,苏显泽说张玉栋要价很高,多达100多万,双方谈了很多次之后签订了合同。

4、证人孙鹏(商务部外资司副司长)的证言证明:2006年法国SEB公司准备并购苏泊尔公司的股权,因为涉及到外资的战略投资,所以这个项目要报商务部审核,具体由外资司来承办。外资司要征求部外有关政府部门的同意,要征求证监会的意见,要开相关企业的听证会,还要征求条法司的意见,条法司是投资法律处负责这个项目的审批,最后要报部领导审批。在审批过程中,其和苏泊尔公司总经理苏显泽见过一次面,在实质性审查结束的时候,商务部对SEB收购苏泊尔公司的正式批文下达之前,郭京毅请其出来吃饭,除了郭京毅还见到一个人,经郭京毅介绍知道是苏泊尔公司的总经理苏显泽,吃饭的过程中主要是苏显泽介绍苏泊尔的状况。

5、证人潘建斌(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副总监)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其用刘文建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并存进去10万元人民币,这张卡是准备给领导或者员工出差用的。2007年4月前后,苏显泽出差在北京需要钱,就给其打电话让其送一张银行卡给他,其就将这张10万元的卡给了苏显泽。2007年五一期间,苏显泽向其要20万现金,但是由于五一期间公司员工放假,所以其就从自己的银行卡上取了钱给苏显泽送去,之后其跟公司借款20万是把这笔钱要回来了,但是公司没有平账。

6、证人叶军(商务部反垄断局副处长)的证言证明:国外一家叫SEB的公司要收购苏泊尔公司,需要向商务部进行反垄断申报,商务部就这个案子展开反垄断调查。在苏泊尔案子的审查期间,张玉栋给其打电话,说周末要带上家人去聚一聚,之后到了廊坊的一个高尔夫球场,其看到了张玉栋、郭京毅、刘阳、邓湛、苏显泽等人。打完球一起吃饭,郭京毅问其:苏泊尔的收购案进展得怎样了?其说正在进行。郭京毅跟其说:支持一下,加快一下进度。其说:我们尽快办。

7、证人文淑芬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与郭京毅一起去廊坊打高尔夫球时认识了苏显泽。2007年“五.一”期间,其和郭京毅带儿子、侄子还有其父母到杭州旅游,一起去的还有张玉栋一家、刘阳一家等一共十几个人,在杭州的接待是苏泊尔的老总苏显泽负责的。回京的时候,苏显泽让手下人给每家准备了一份土特产。回家后,郭京毅拿出来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10万或20万元现金,郭京毅说这是苏显泽给的。后来这些钱放在家里使用了。

8、潘建斌专户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借款凭证、建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e时代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购车票据等相关银行查账资料证明:20万元现金和10万元卡的走向情况。

9、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并购项目、反垄断调查审查材料、商务部内部工作报告、条法司、外资司往来函件等证明:苏泊尔公司并购项目、反垄断调查的过程及商务部的意见。

10、被告人郭京毅的供述:2006年9、10月,其通过张玉栋和杨宇认识了苏泊尔公司的苏显泽,当时苏泊尔公司正在和法国SEB公司进行合作,准备出售部分股权,其中涉及到反垄断的审查,其帮助苏泊尔公司协调了反垄断的事情,并且帮苏显泽引见了商务部外资司副司长孙鹏,协调了外资司审批。2007年4月,商务部同意了苏泊尔与SEB公司的合作计划。其和苏显泽到廊坊打球的时候,苏显泽给了其一张工商银行的理财卡,里面有10万元人民币。2007年5月份,苏显泽接待其家里人去杭州度假,在此期间,苏显泽给了其现金2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其用于东湖湾住房的装修和购买一辆途安轿车。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八、2000年间,被告人郭京毅利用担任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条法司投资法律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在莱佛士2000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莱佛士公司)上市向中国证监会申请出具无异议函,证监会就该公司经营范围中的“教育投资”内容向外经贸部条法司发函征求意见的过程中,接受请托,为该公司提供帮助。2000年10月至2002年12月,被告人郭京毅的亲属在莱佛士公司投资的北服-莱佛士学院学习,该公司为感谢郭京毅的帮助,为其亲属免除了学费,共计人民币105 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赵洋(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的证言证明:2000年,莱佛士公司准备在新加坡上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代理了这个项目,由其负责代理,按照规定需要中国律师事务所代表申请上市的企业向证监会提出无异议函的申请,期间所涉及到的法律问题要征询相关法律部门的意见,然后提供文件,之后其就向外经贸部条法司投资法律处处长郭京毅征询意见,郭京毅建议将批准证书和执照上的“投资”字样删掉,避免和法律抵触,这样2001年4月证监会出具了无异议的复函。

2、证人竺煜(中国证监会国际部境外上市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00年,莱佛士2000集团公司准备在新加坡上市,通过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向证监会提出法律意见及申请,鉴于这个项目涉及中外合资办学的问题,证监会向外经贸部条法司发函征求意见。大概2000年11月份,条法司投资法律处工作人员刘阳给了其一个口头答复,说公司经营范围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经营范围符合外商投资法律的规定,所以他们没有异议,但是领导不让出具书面的答复。这样,其就给投资法律处的处长郭京毅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出一个书面的意见,郭京毅答复说书面的意见函不好写,就不做书面答复了,只能口头答复。期间郭京毅曾约其一起吃饭,陈维平也在场,吃饭的过程中谈了莱佛士公司上市的事,饭后郭京毅表示他看好陈维平,认为他很有发展前景,买卖做的比较大。其认为郭京毅这次约其是为了向其表示郭京毅和陈维平比较熟悉,看审批过程中是否能够关照。

3、证人陈维平(莱佛士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2000年新加坡莱佛士公司正在办理新加坡上市,并且在中国境内投资办学,在北京有北服—莱佛士服装学院和其他城市的几家服装学院。所以在中国有权益,必须中国的律师提出法律意见。莱佛士公司上市需要在中国证监会办理相关核准手续。当时莱佛士公司的周华盛在国内找的律师就是赵洋,之后周华盛将赵洋介绍给了其,由赵洋将材料交给证监会办理相关手续。其通过赵洋的介绍认识了郭京毅。大概在2002年,在聊天中郭京毅对其说他有一个亲属要上学,他知道莱佛士公司在北京投资了北服—莱佛士学院,想让其帮忙联系一下,将他的亲属安排到莱佛士的学校去上学,并减免点学费,后来其跟周华盛说了这件事,由周华盛去安排了。

4、证人王燕乔(郭京毅之表姐)的证言证明:其女儿李文剑是2000年10月至2002年12月在北服-莱佛士学院就读,学室内设计专业,学制两年,学费大概11万元左右。1999年时其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个学校的招生广告,之后就带着李文剑去了学校考察,认为学校不错,正好也有十多万的积蓄,可以供孩子上学。2000年“十一”期间,其一家人和郭京毅一家人聚会,吃饭的时候提到孩子上学的事情,郭京毅建议李文剑选择室内设计专业,最后其听从了郭京毅的建议,决定上室内设计专业。到了2000年10月中旬,李文剑就向学校交了1万多的学费,正式报名上课了,在这之后的一两个月的时间,莱佛士学校的财务部突然给其打电话,说要其来学校将李文剑的第一笔学费拿走,并答复说是财务部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让把李文剑的学费退回去。过了几天其就去学校财务部,接待其的人说以后两年的学费也都一并免除了。其就这个问题向学校的财务部进行过询问,财务的解释是,他们在执行领导的指示,其猜到是郭京毅在里面帮了忙。

5、证人李文剑(郭京毅之外甥女)的证言证明:2000年夏天,其母亲在报纸上看到莱佛士学校,推荐给其。之后不久一次家庭聚会时,其舅舅郭京毅和其谈起了到莱佛士上学的事情,郭京毅说莱佛士学校挺好的,建议其去这个学校上学,其就决定去这个学校上学了。其学的是室内设计专业,学费10多万元。2000年,其向学校缴纳了第一笔学费不到1万元,这笔学费在上交之后过了几个月,学校的财务给其母亲打电话要把这笔学费退给她,并跟其母亲表示以后的学费也不用交了。其之后知道可能是其舅舅郭京毅找了什么人帮忙免除了学费。

6、莱佛士公司项目审批材料、中国证监会复函等证明:莱佛士公司在境外发行股票和上市的审批过程。

7、李文剑在北服—莱佛士学院上学的相关材料证明:李文剑2000年10月至2002年12月在该学院学习期间,该学院以奖学金形式,抵扣了李文剑的全部学费、注册费等共计人民币105 000元。

8、被告人郭京毅的供述:2000年或者2001年,陈维平通过赵洋约其一起吃饭,谈到赵洋在代理莱佛士公司在新加坡上市的项目,根据陈维平的介绍,莱佛士公司想上市要证监会批准,证监会向外经贸部外资司发函征求意见,由于莱佛士公司在地方外经贸委审批的批准书上有“投资”教育字样,和教育部的文件有分歧,就这个问题陈维平向其征求意见,让其帮忙出主意如何能通过审批上市。由于其是条法司投资法律处的处长,莱佛士公司上市审批最终要由其所在的投资法律处出具意见函。其告诉陈维平,如果想通过审批需要将地方批准证书上的“投资”教育字样去掉,陈维平听取了其的意见,将“投资”教育字样去掉之后,外资司会签条法司后给证监会出具了同意函。之后陈维平请其约证监会的竺煜吃饭,让竺煜帮忙加快证监会的审批速度,最终证监会同意了莱佛士公司的上市申请。这件事过去不久,陈维平请其吃饭表示感谢,其说其的外甥女李文剑想上北京服装学院,陈维平说入学不需要考试,交钱就行,其说其外甥女家的收入不高,学费能不能给打折,给选个好专业,陈维平说没问题,之后其跟王燕乔、李文剑都说了这件事,其说费用的事已经办妥了,让他们赶快去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九、2006年12月间,被告人郭京毅在担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北京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刘阳(另案处理)介绍东北轻合金公司增资扩股审批的代理项目,收受刘阳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用于炒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刘阳(北京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明: 2006年12月,其接到郭京毅的电话,说东北有家公司准备和外商合作,涉及到外资并购的问题需要到商务部审批,因此他就推荐其来代理这个项目。过了几天,新加坡麦达斯控股有限公司北京公司的杨晓光就带着东北轻合金公司的一些领导到其这里咨询,了解项目能否通过商务部的审批。后来经过协商,其代表思峰律师事务所与东北轻合金公司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在签订协议之后,对方根据协议的约定,马上就支付了其17万元代理费,剩下的40余万元等完成协议再支付。收到代理费后,其带着东北轻合金公司的人去了几趟商务部,后来这个项目最终因为没有得到国家发改委的批准而终止了。郭京毅给其介绍了东北轻合金的项目,让其挣到了一笔钱,其认为应该给郭京毅一点钱表示感谢。2008年1月左右,其为了感谢郭京毅,从自己的股票账户中将10万元划到郭京毅的股票账户下,郭京毅并没有表示反对。当时郭京毅在股市里的资金是48万元,加上其划给他的10万元后,总资金为58万元。当其划给他10万元后,就在电话里告诉了郭京毅,说是为了感谢他给其介绍东北轻合金项目,而且还给他发了一条“48+10”的短信,告诉他在股市的资金有58万元。后来其以15.899元的价格给郭买了36 000股“通威股份”股票。

2、证人陈维平(新加坡麦达斯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6年,东北轻合金公司打算进行扩股增资,新加坡麦达斯公司准备对东北轻合金公司注资,当时扩股增资必须经过商务部审批,其就找到了郭京毅,向郭京毅咨询有关手续,郭京毅让其去找刘阳,说刘阳在这方面的业务比较熟悉,这样其就跟东北轻合金公司打招呼,让他们公司聘请刘阳做相关法律咨询以及协助办理相关公司扩股增资手续。

3、证人牛大志(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主席、法律顾问)的证言证明:2003年公司开始招商引资,2006年东北轻合金有限公司和新加坡麦达斯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由于涉及外资并购的问题,必须申报商务部进行审批。麦达斯公司董事长陈维平说他跟商务部的人比较熟悉,认识商务部条法司的郭京毅司长,可以找他帮忙,后来按照陈维平的安排,由北京麦达斯公司的行政总监杨晓光领着其到北京思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最后和思峰律师事务所谈的服务费是62万。公司提供申报的法律文件是由刘阳审核的,刘阳也带着其去商务部外资司和条法司沟通了好几次,在这个过程中其能看出刘阳和商务部的人很熟,但是由于商务部的审批还要其他相关职能部门的同意,国家发改委没有通过审批,所以根据协议东北轻合金有限公司向思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7万元法律服务费,剩余的45万元没有支付。

4、东北轻合金有限公司项目审批、申报材料证明:该公司为增资扩股变更为外商投资企业的过程。

5、中信证券北京白家庄东里证券营业部出具的刘阳股票账户资料、对账单等查账资料证明:刘阳账户内资金炒股的情况。

6、被告人郭京毅的供述:2006年3、4月,陈维平叫其去他的办公室,对其说他正在东北做一个轻合金项目,让其给他介绍一个律师,其就把刘阳的电话给了陈维平,陈维平就找了刘阳代理这件事。2007年3、4月,刘阳对其说陈维平给了他10多万元的代理费,在这件事上刘阳为了表示对其的感谢,想给其10万,之后刘阳就把10万元投资到了其的股票账户里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十、2006年间,被告人郭京毅在担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上海百事可乐有限公司总经理陈秋芳的请托,为该公司提供帮助。后郭京毅收受该公司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陈秋芳(上海百事可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5年,百事可乐的外方没有向商务部报计划就和杭州一个公司准备合资在杭州设立工厂,这就违反了中国法律也侵犯了上海百事可乐中方的利益。为此,上海百事可乐的中方向商务部反映这种违法行为。在申请商务部处理这件纠纷的过程中,其请郭京毅吃过一顿饭,郭京毅表示支持其公司的要求。其还给了郭京毅几条香烟和10万块钱,是放在一个小型的袋子里的。当时其把钱交给郭京毅,他开始稍微推辞了一下,其说:“给孩子的。”郭京毅就收下了。

2、商务部办公厅关于《暂停杭州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通知》、部内工作请示等文件、调查杭州百事的审批材料证明:商务部就上海百事可乐有限公司关于百事(中国)违规在杭州设立百事灌装厂的投诉的处理过程。

3、被告人郭京毅的供述:2005年底,浙江商务厅在百事可乐未报送建厂规划的情况下,批准百事可乐在杭州建厂,由于在杭州建厂,势必影响上海百事的经营,所以引起上海百事可乐总经理陈秋芳的不满,陈秋芳打算就此事向商务部投诉,投诉前陈秋芳找到了其,向其了解情况和把投诉理由和观点告诉其,其告诉陈秋芳把相关的投诉文件准备好,后来陈秋芳将投诉文件报到了商务部,由外资司承办,外资司按照要求进行了调查,提出撤销杭州百事的批准书。文件会签到条法司,其认为贸然撤销欠妥,要求百事可乐上报在华发展规划,在商务部核准前,暂停杭州百事的生产经营活动。2007年7、8月份,陈秋芳约其在东方广场吃饭,见面后陈秋芳对其说,感谢你对公司的支持,给你带了两条烟,随后又从包内拿出一个小塑料手提袋,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说这是一点心意,然后将装有牛皮纸信封的手提袋放在装烟的纸袋里给了其,其回家后打开信封,见是人民币10万元现金,就放入衣柜,后其将此款用于家庭支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十一、2000年11月间,被告人郭京毅在担任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条法司投资法律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请托,为江苏双良空调设备公司改制项目审批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胡志强(北京嘉润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明:2000年,江苏双良空调有限责任公司准备要上市,该公司是中外合资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市前需要改制成为股份制有限公司。其去江苏出差时,该公司副总经理李文龙请其吃饭谈到此事,其问是谁负责审批的事,李文龙答复说是外经贸部条法司,其对李文龙说,其的同学郭京毅在条法司工作,可以帮双良公司尽快完成转制的事情。之后其就找到条法司的郭京毅希望他能帮忙加快审批速度,郭京毅答应帮忙尽快完成审批。项目获批后,其跟双良公司的李文龙说事情给他办好了,他应该给其点钱,李文龙问其要多少钱,其答复说要6万块钱。2000年底,双良公司将钱汇到了其的银行卡里,其把3万元人民币交给了郭京毅,作为郭京毅给其帮忙的好处费。

2、双良空调公司改制的审批材料等证明:江苏双良空调设备公司转为外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同时更名为江苏双良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报批过程。

3、被告人郭京毅的供述:2000年9、10月份,胡志强找其说有一家江苏双良空调公司进行改制,准备报到外经贸部进行审批,希望在审批过程中提供帮助,加快项目的审批,其答应了他的要求。之后,外资司将这个项目转到了条法司会签,其当时是投资处的处长,负责这个项目的审批,其认为项目没有问题,就交给处里的办事人员办理了。2000年底,项目最终批准。2001年初,胡志强约其去他的办公室,将一个信封交给了其,信封里装了人民币3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被告人郭京毅共计收受钱款人民币4 417 729元;美元257 466.53元(折合人民币2 071 395.47元);港币223 000元(折合人民币199 785.70元);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产获利人民币1 657 033.57元;为亲属减免学费人民币105 000元;总计价值人民币8 450 943.74元。案发后,扣押人民币6 772 037元、冻结“雪梨澳乡”B区205号联体别墅1套。

公诉机关当庭还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

1、中共中央纪委驻商务部纪律检查组出具的《郭京毅在“两规”期间的有关情况》证明:2007年11月,驻商务部纪律检查组收到群众举报,反映商务部条法司原巡视员郭京毅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好处,由企业支付费用进行高消费活动等违纪问题。经初步核实,发现郭京毅在购买“雪梨澳乡”住房时,由北京思峰律师事务所支付30万元购房款的线索。经批准,于2008年8月13日至11月17日对郭京毅采取“两规”措施。

“两规”期间,郭京毅在组织的教育帮助下,能够端正态度,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交待了组织尚未发现的个人其它违法违纪问题,并检举揭发了刘伟、许满刚等人涉嫌违法违纪线索。

2、北京市检察院反贪局出具抓获经过证明: 该院于2008年11月3日对郭京毅以涉嫌受贿立案侦查,同年11月17日将郭京毅逮捕。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郭京毅的辩护人宣读出示了首创公司2005年中期年报,以证明“雪梨澳乡”签约销售均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9500元,并提出起诉书第三项指控郭京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雪梨澳乡”别墅一套,获利人民币123万余元价格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首创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该公司是经过与郭京毅反复商谈房款价格,郭京毅仍嫌报价高的情况下,为了项目审批能够顺利通过,最后按照2002年测算的成本价每平方米5600元销售给郭京毅的。另根据首创阳光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说明、落定正签认购书单位一览表等证据,该公司所售郭京毅的“雪梨澳乡”B区205号联体别墅的即定售房价格是人民币261万元,而当时“雪梨澳乡”项目销售政策是按揭贷款方可享受九八折的优惠,所以,郭京毅等人以人民币133万余元的合同价格购买此房产,已经大大超过了正常情况可享受的优惠,完全可以认定是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公诉机关按照实际房价九八折后的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出的郭京毅获利数额133万余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郭京毅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郭京毅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第二项指控郭京毅收受杨宇给予的人民币16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此160万元是郭京毅和杨宇股权投资的正常报酬,不是贿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宇的证言明确证明,其从投资风险的角度考虑,并不愿意从事此项投资,只是郭京毅向其反复提及此事,其才明白郭京毅是要“借其的鸡来给他下蛋”。此外,二人也没有风险共担等共同投资所应具备的约定,所以,虽然表面上杨宇是股票投资,但与郭京毅并不是合作炒股的关系,不存在所谓郭京毅和杨宇股权投资,实质是为感谢郭京毅给予郭的好处,应认定受贿。郭京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郭京毅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第六项指控郭京毅收受律师彭学军给予的人民币4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市场流通法律处不是郭京毅主管的辩护意见,经查,典当公司设立审批虽然属商务部市场建设司主管,但郭京毅作为商务部条法司副司长,接受请托后,向其所在条法司下属处室人员咨询相关问题,为请托人探听消息,亦指示下属人员找市场建设司工作人员“疏通关系”,应认定是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后收受彭学军给予的人民币40万元,应认定为受贿。郭京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京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款;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购买房屋;接受请托人帮助其亲属免除学费,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郭京毅因涉嫌受贿被审查后,坦白了有关部门不掌握的受贿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郭京毅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郭京毅的辩护人关于郭京毅有检举刘伟、许满刚等人的犯罪问题,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京毅分别伙同刘伟、许满刚共同受贿,其在交待自己犯罪事实的同时,亦供述出分别伙同刘伟、许满刚共同受贿的事实,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立功,郭京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郭京毅辩护人所提郭京毅认罪态度好,受贿赃款全部退回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郭京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京毅犯受贿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六百七十七万二千零三十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冻结在案的“雪梨澳乡”B区205号联体别墅一套予以变价,变价款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超出部分并入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项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白 波

审 判 员 赵 静

代理审判员 陈 丹

二O一O 年 五 月 十二 日

书记员武曌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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